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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6月21日 星期四
舞台上下

舞剧《大禹》观后有感

发布时间:2017年04月26日 作者:疆嘎 来源:云南文艺网

在我有限的认知范围内,我一直都觉得大禹这个人物形象在华夏文明史中是介于人和神之间的这么一个被民间和民众不断美化,反复刻画,渐进神化的符号性人物。当然,历史上的三皇五帝基本皆是如此。用舞剧这种形式来表现古代历史人物,尤其是在民间渐进神话的大禹,会不会人为的拔高做成现代版的“高大全”?会不会为了弘扬所谓的正能量而搞成当代版的“伟光正”?这是一个需要警惕的问题。

做《大禹》这样的舞剧题材有优势也有挑战,编剧和导演如何让传说中的大禹走下神坛,用舞剧的方式来刻画他的人性,这对于创作者来说应该是个不小的挑战。优势在于这个人物是被民众所熟知的,挑战在于要在满足大众认知的基础上,具体细化和创作出新的故事情节,新的细节和幻化还要有其合情、合理性并要被观众接受和认可,难度不小。我们曾经出品的音乐剧《阿诗玛》就出现过这样的问题,你重新创作和幻化出来的故事和情节并不会被所有人认可,观演者会并提出各种异议,尤其是在反复刻画的历史事件中的人和事。舞剧《大禹》这样的题材,由于受舞台的属性和租用剧场演出的局限性及受创作经费的限制等因素影响,舞美设计很难在舞台上表现水与火等自然灾害这些表意呈现。深圳华侨城集团下属的北京欢乐谷出品的晚会《金面王朝》为了表现洪水,花费数亿资金专门定制了一个剧场,它在舞台上设置了翻转台板并让500吨水倾泻而下,形成了蔚为壮观的洪水场景,而舞剧《大禹》中最为重要的就是恰恰就是表现大禹和洪水的关系,如果没有这些表象的舞美呈现,会震撼吗?还有就是舞剧《大禹》的样式,不再是王舸导演过往创作的《红高粱》《东厢计》《诺玛阿美》等这样的表现人与人相互冲突或族群之间进行拼争的样式和题材,大禹要与天地洪水这些自然现象去拼争,王舸导演曾经惯用的那些深刻洞察人物内心、充分制造戏剧矛盾的手段还会适用这部舞剧吗?大禹这个人物本身就是介于传说和在人们的幻化中留存的,并且故事取样发生在4000多年前,有限的史料记载也不完全统一,甚至有些支离破碎,但基调治水和主线人物已经框定,那么如何创作出合情合理可信的故事情节和人物关系,主创人员就需要付出极大的智慧足够的耐心去架构和梳理这些人物关系。创作者需要运用各种手段使之能够产生矛盾冲突和拥有戏剧性,这对于舞剧这种艺术表现形式来说,会具有一定的难度。当然如果编剧和导演如果能把大禹这个与天斗与地斗的人物创作出新的能够满足观演者心目中的那个期待鲜活的形象,舞剧《大禹》也许就会成为中国舞剧史上一个新的突破。

舞剧《大禹》以大禹在治水过程中广为流传的,也是最为人所熟知的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故事为线索,诠释了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内在动机和外在的因素。编导通过二度创作,将有机的结合并统一起来,大禹并不是因公忘私,而是他对小家有责任和使命——为了洗刷父亲治水失败的耻辱和保护妻儿不受水患侵袭。大禹的父亲鲧因治水失败而饱受诟病和屈辱,洪水过后的苍凉大地瘟疫肆虐,饿殍遍野,食不果腹。此时部落巫祝命令禹的父亲鲧率领所有老人进洞舍身,以拯救其他的青壮和妇孺,但是这样的舍身对于大禹来说,这是家族的耻辱及丧父的仇怨,同时部落巫祝又命令要从所有母子中选出一对人来投河祭河神,大禹虽极力阻止,并和巫祝对卜天地,但终于不能阻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舍身进洞,痛不欲生。不幸中的万幸是,女娇未被选中,逃过一难。大禹眼看着那一对母子被投入河中,痛定思痛,立誓要保护妻儿不再受此危险,经历了丧父仇和夺妻恨这些事件,也正是有了这样的个体诱因才有了大禹立誓平治水患,令天下人得以安居乐业的宏愿。此刻的大禹通过小家的劫难而对大家产生了责任和使命——愿水患终有一天得以治理,愿天下人都能够安居乐业,这是一种责任,是一种使命,更是一种价值,这是编剧和导演赋予大禹的具有好莱坞大片式的普世价值,这种价值就是为小家——为大家——为国家。这样的设置就有了人性,也有了大禹治水的动机,随着故事环环相扣的展开和密不透风的情节推进,结果就非常值得期待。这种为小家,为大家,为国家的价值是舞剧《大禹》所要传达的中心思想,这样的思想有了现代官僚们早已缺失了的价值守望,这是编剧和导演梳理出来的大禹在那个时代有别于其他人最重要的品行和操守。即小家,大家和国家的利益高度统一,这样的大禹才是心怀家国、志在天下,三过家门而不入的顶天立地的英雄大禹。

 编导在塑造人物特征的时候用很多细腻的动作来刻画呈现人物形象与性格特征,鲜活的体现出人物的质感。我以为用舞蹈讲故事能否为普通人所接受的关键是在于舞台动作提炼上,我发现王舸在创作中通过舞蹈思维,把很多生活中惯常的动作也就是人物的行为既身体语言提炼成舞蹈化动作形成舞蹈语言,他不受这些动作是不是很漂亮,这些动作是不是舞蹈的惯常方式,是不是曾经训练过的思维所影响,他总是能找到适合人物性格的最佳表达方式,在舞台上通过节奏、空间上的变化,让观众在没有交代故事情节的时候也能体会到所讲的故事内容。

舞剧《大禹》的舞美采用表现主义手法,周立新老师的舞美新颖别致而富有创造性。受舞台条件限制,舞台上不直接表现水,但是呈现在观众面前的确是相像于水的感受,看起来很舒服,舞美节奏与剧目内容高度统一,令人过目难忘。程远是一个很有创造力的音乐人,他创作的舞剧《红高粱》的音乐年代的代入感和舞剧人物的统一性都很强,一个好的音乐对于舞剧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尤其对于舞剧《大禹》这样的历史题材来说,如何通过音乐将观众带回到4000多年前那段蛮荒的历史场景,让观众身临其境的体验到大禹所面对的困难和内心的抉择这是一个机会更是一个挑战,程远一如既往的怀揣诚意,他带来的音乐吟唱着爱,吟唱着缘,更带着坚毅和不屈,他幻化的大禹像一位云游在红尘中却又遗世独立的诗人,在世间纷乱的阡陌上孑然而行,吟唱这世上一切最美好的感受。

舞剧的核心是故事,而目前我们出品的很多舞剧一直不知道该如何讲好一个蕴含着有思想价值的故事,有些编导甚至还一直固守在舞蹈长于抒情而短于叙事的固有观念中。怎么讲好故事,如何把握好叙事节奏,梳理人物关系,推进主线进展,这些元素考验的都是导演的基本功和导演语汇的力量,舞剧《大禹》给了我一个惊喜,一个并不复杂的故事,但是却蕴含着丰富的民族精神,如何对待自己的父亲——养育之恩,如何对待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如何对待曾经养育了自己的那块土地以及那块土地上生存的人,舞剧《大禹》都给出了民众期待中的接近于标准的答案。这些表达构成了舞剧《大禹》想要传递的思想和价值,它构建了当代社会最需要的真正的主旋律,它关乎人性、关乎责任,关乎担当、关乎人与自然的生生不息。近年来,随着国家艺术基金的对舞剧创作扶持力度的不断增大,舞剧市场的发展也越来越开阔广泛,观众的观演成热度也在慢慢的增加,观众的心理需求正从舞蹈的宣泄功能过渡到在剧目中寻找情感交流、身份识别、美学观念和思想价值建构。观众现在已经不满足于风格呈现,技法重叠,自我感动的粗鄙创作,他希望在剧目中找到一种精神,一种价值,价值观和思想才是舞剧的艺术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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